周三晚上十一点二十分，城南旧厂房改造的河畔广场上，只有一盏路灯亮着。靠近停车场的水泥台边，摆着一件临时装置，黑色软管盘成不规则的圈，旁边立着一块手写木牌，写着“自慰喷泉”四个字。装置没有接通水源，地面也没有积水。四十多岁的清洁工老周推着保洁车经过时停了下来。他先把车轮挪到台阶外，免得挡住夜间通行，又弯腰捡起散落在周围的纸杯和烟头。风把木牌吹得轻轻晃动，老周伸手按住牌角，从工具袋里取出一卷透明胶带，在背面加固了两道。他说，自己每天负责这一段河岸，白天这里有遛狗的人、骑车的人和拍照的年轻人，到了夜里，临时展品常常被当成座椅，旁边也容易留下饮料瓶。说话间，一辆网约车驶过，车灯扫到装置上，黑色软管的影子投在墙面，像一条弯曲的线。老周没有拆掉木牌，只把台面擦干净，又将一只倒扣的塑料桶移到墙边。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，继续沿河向东清扫。十分钟后，广场恢复安静，装置仍留在原处，木牌上的自慰喷泉四字在路灯下显得突兀。远处便利店还开着门，收银员隔着玻璃向外看了一眼，随后低头整理货架。午夜福利，成人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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