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南城旧商业街的梧桐路还亮着一排招牌，靠近地铁三号线出口的成人酒吧2门口没有喧闹的音乐，玻璃门上只映着街边便利店的白光。三十二岁的调酒师林哲站在吧台后，正把一只只洗净的杯子倒扣在毛巾上。他今天值晚班，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左手整理杯架，右手用小刷子清理量酒器。店里只坐着两桌客人，一桌低声聊天，另一桌看着投影上的老电影。林哲没有催人离开，偶尔抬头确认冰柜温度，再把柠檬片换进透明盒子。门外不时有人经过，有人停下来看看价目表，也有人认出招牌后和同伴小声讨论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往夜市方向走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风衣的客人进门，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，坐到靠墙的位置。林哲先询问口味，再从冷藏柜取出苏打水、青柠和薄荷，把饮料倒进高脚杯，动作不快，杯壁很快凝起一层细小水珠。客人拍了张桌面照片，没有开闪光灯。店内的灯光偏暖，照在木质吧台上，能看见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多年营业留下的痕迹。十一点二十分，外面开始下小雨，街上的电动车放慢速度，雨棚下多了几把折叠伞。林哲把门口的防滑垫往里挪了半米，又拿出一块干布擦拭门把手。有人问他这里是不是只接待成年人，他指了指门旁的入店说明，简单说明店内安排，没有多作解释。接近午夜，最后一桌客人起身结账，林哲逐项核对饮品，把空杯收进水槽，再关掉一半射灯。等街面安静下来，他把当天的营业牌翻到背面，留下吧台上方一盏小灯，坐在高脚椅上吃一份已经放凉的饭团。十分之一小时后，他起身锁好冰柜，检查窗边没有遗落物品，随后拉下卷帘门。雨声盖过了脚步声，梧桐路恢复成普通的深夜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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