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，城南一条商业街的旧书店门口，二十七岁的店员周岚站在橱窗前，给一张临时海报重新贴边。海报只有半人高，底色是偏灰的蓝，中央印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，旁边写着“jj男色”四个字，字体细长，像早年杂志里的栏目标题。路过的人多半只看一眼，有人放慢脚步，有人低头翻手机，也有人问店员这是不是新书展。周岚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这是店里准备的小型摄影展，主题是城市男性的日常穿着，照片不拍明星，也不设置夸张造型，重点放在下班后的衬衫褶皱、雨天晾在阳台的西裤、夜班司机靠在座椅上的背影。她说，海报上的词来自投稿者的命名，带着一点网络感，也容易让人误会，所以店里把展览说明贴在旁边，写明照片内容和开放时间。橱窗内摆着十六本旧杂志，封面大多已经褪色，几张黑白照片夹在书页之间，展示的是理发店、服装铺和小旅馆门口的普通男人。周岚把最外侧的一本换成新收到的画册，封面上是一名穿浅色夹克的中年人，背对镜头站在公交站牌下。她工作到晚上十点，期间有三位顾客进店询问展览，买走两本旧杂志，还有一名学生拿纸记下开放日期。街边的烧烤摊开始收桌，便利店的白灯照在橱窗玻璃上，海报上的“jj男色”被反光切成两半，走近时才看得完整。周岚确认胶带没有翘起，关掉店内一盏射灯，留下门口的小灯继续照着展签。她说，这类词放在网络上常被当作噱头，放到街边则需要配上具体的人和衣服，否则很快只剩下猎奇。晚上十点零五分，她拉下半扇卷帘门，橱窗里的衬衫照片仍对着街面，路人经过时，能看见一段关于普通穿衣者的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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