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七点半，海城老东门菜市场里已经挤满了买菜的人。入口处的电子钟显示气温二十六摄氏度，湿漉漉的地面映着一排白色灯管。卖青菜的陈梅站在摊位后，左手抓住一把空心菜，右手用剪刀剪掉根部，再把菜平码进塑料筐。她今年五十二岁，在这里摆摊十多年，摊位只有两张折叠桌那么宽，身后堆着芹菜、油麦菜和几筐番茄。七点四十分，陈梅的电子秤连续响了三次，前面排队的人从摊位边一直绕到调味品区。她没有抬头，只喊着“青菜先称，葱在右边”，同时把找回的零钱压在秤旁的红色小盒里。一位穿校服的男孩陪母亲买菜，盯着筐里的玉米问能不能挑两根大的；一名骑电动车赶来的上班族买走一袋生菜，说中午要带到单位。陈梅说，最近几个周末，早市比平日热闹，六点多就有人来挑菜，今天的客流量大约是平时周六的两倍。她没有统计表，只是按卖空的筐子估算。到八点二十分，陈梅面前的空心菜已经卖完，番茄也只剩下半筐。她弯腰从脚边搬出一箱新到的菠菜，拆开纸箱时，旁边摊主笑着说，今天的生意算是创新高。陈梅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把菠菜一把把码齐，继续招呼排队的顾客。市场广播随后提醒大家留意脚下积水，入口外的早餐摊冒出热气，油条和豆浆的香味混在一起。八点五十分，陈梅收起最后一卷塑料袋，摊前仍有人等着买菜。她看了一眼空筐，给丈夫打电话，让他下午多进两箱青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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