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滨河路地铁站B口外，四十二岁的快递员周明坐在便利店门边，等一位迟到的同事。他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手机横放在膝盖上，屏幕里是一张广告截图，页面顶部写着“tube儿媳小说”，下面还有几行跳动的链接字样。周明没有点进去，只把图片放大，又缩小，随后抬头看向站口上方的电子屏。那块屏幕正在轮播餐馆优惠、招聘启事和二手房信息，中间夹着一段陌生文字，停留不到五秒便被夜间公交时刻表替换。路过的人大多没有停步，只有一名背着画板的女孩看了一眼，问周明这是不是新出的网文广告。周明说自己也不清楚，截图是同事发来的，原本只是想确认一条配送地址，却在聊天窗口里看见了这个词。便利店老板娘随后拿出抹布，擦掉玻璃门上贴着的旧促销单。她说，近来有人把各种小说名、短视频标题和折扣信息打印出来，趁店员忙时贴在附近墙面，第二天又被清理掉。八点二十分，周明的同事骑车赶到，两人把一箱矿泉水搬进后座车筐。周明临走前再次看了眼手机，把那张截图移到回收站，没有转发。电子屏重新亮起时，站口的人流正好涌出，白色灯光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陌生的词组很快被下一轮地铁线路图遮住。到了晚上九点，屏幕上的tube儿媳小说字样已经不见，站外只剩下便利店的收银声、公交进站时的提示音，以及几名乘客低头查看手机的蓝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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