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南京鼓楼区一间临街杂货铺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四十多岁的店主周建国站在收银台旁，把当天送到的杯子、帆布袋和小型家居用品一件件拆开，再按颜色和尺寸摆进靠墙的木架。门口的玻璃上贴着“99er精品”几个蓝字，旁边是一张手写纸牌，写着营业到晚上十一点。夜里经过的行人不多，偶尔有人推门进来，先看一眼门边的小货架，再拿起一只印着城市线条的马克杯询价。周建国没有急着招呼，只在客人把商品放回原处时上前补充一句：“新货刚到，杯底有产地和材质说明。”店铺面积不到二十平方米，货架之间只留出一条窄通道，墙上挂着几盏暖黄色小灯，照着一排排整齐的收纳盒。收银台后的旧电脑开着进货表格，屏幕旁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。周建国每整理完一层，就用抹布擦一遍木板，再把价签重新压平。他说，这家店开了七年，过去主要卖日用品，近两年开始增加设计简单、价格不高的小物件，附近上班族下班后常来挑选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买走两个玻璃杯，周建国用牛皮纸包好，叮嘱对方提袋底部不要受潮。街边公交车驶过，车窗里的灯光在玻璃门上短暂掠过。周建国抬头看了一眼时间，把最后一箱货推到墙角，随后关掉门口一盏射灯，只留下收银台上方的灯继续亮着。十一点整，他锁上玻璃门，隔着门检查了一遍货架，才提起地上的纸箱走向后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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