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南京新街口一家商场的中庭，二十七岁的周航穿着橙色工装，站在一块两米高的纸板舞台旁，给排队等候的孩子画小丑脸。他没有带扩音器，只用手里的彩笔和身边的木箱道具吸引人。每当有人画完准备离开，他就故意把自己的帽子戴反，弯腰向对方鞠躬，再拿出一块写着“今天不加班”的纸牌。人群里有孩子笑出声，几位家长举起手机拍摄。下午三点二十左右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把周航画成蓝鼻子、红眉毛的模样，周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装出惊讶表情，绕着纸板舞台跑了一圈。男孩的母亲提醒他不要挡住通道，周航立刻退到黄线后面，还把纸牌翻到背面，上面写着“给下一位让位置”。围观者没有停留太久，画完脸的人大多顺着扶梯离开，新的孩子又从饮品店方向排到舞台边。排队时，一位小女孩问周航为什么不画大人，他指着旁边一名正在看手机的男子说，成年人也可以参加，但要先接受一个“打屁股”式的滑稽动作表演。男子笑着摆手，周航便改用手掌轻拍自己的工作服裤腿，配合夸张的后仰动作，没有碰到任何人。小女孩笑了几秒，又认真问能不能把自己画成猫。周航蹲下来，先确认她想要的颜色，再用白、黑、粉三种颜料画出胡须和耳朵。商场广播提示四楼餐饮区即将打烊时，周航收起彩笔，把沾有颜料的围裙挂在纸板后面，向仍在排队的人说，今天只画到五点。有人问他为什么愿意站一下午，他说自己在附近剧场做舞台助理，周末来商场练习和孩子沟通，也想让路过的人在购物之外多停几分钟。五点整，他把纸牌折好，和工作人员一起移开隔离带，中庭恢复通行。先前画过猫脸的小女孩回头挥手，周航也摘下帽子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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