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7时40分，海淀区一处地铁站B口外，风从写字楼之间穿过，路边早餐车的蒸汽贴着玻璃罩往上升。穿深灰色外套的李雷站在摊前，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另一只手把零钱放在木盒里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先看摊主把油条剪成小段，再将豆浆倒进纸杯，盖好杯盖。摊车侧面贴着一张手写菜单，豆浆、茶叶蛋和烧饼的价格都用黑色粗笔标出，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李雷韩梅梅，取餐请报名字。摊主说，这是附近一名上班族留下的取餐暗号，起初只是为了区分两杯口味相同的豆浆，后来被几位熟客记住，偶尔也有人故意报出这两个名字。李雷听到后笑了一下，说自己并不是菜单上那位客人，只是每天经过这里，已经看惯了这张纸。他把热豆浆放进帆布包的侧袋，回头给一名赶车的年轻人让开位置。站口附近，外卖骑手在路边整理保温箱，保洁员推着小车绕过排队的人群，便利店门口的烤肠机发出轻响。几分钟后，雨点落在站牌顶棚上，等车的人向里面挪了半步。摊主把那张菜单重新压平，确认字迹没有被风吹卷，随后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。李雷走下楼梯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群聊里有人发来消息，约他周五晚上去吃饭，备注仍写着李雷韩梅梅。他没有立刻回复，只在闸机前停了一秒，把纸杯换到左手，刷卡进站。站外的早餐车继续冒着白气，地铁口的人流也很快恢复原来的速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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