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五点四十分，东门菜市场刚亮起一排白灯，地面还留着夜里冲洗后的水痕。靠近北门的熟食摊前，五十多岁的陈师傅正把一笼笼糯米烧卖从蒸柜里搬出来。他穿着浅蓝围裙，袖口沾着一点面粉，左手托着竹笼，右手用夹子把歪掉的烧卖扶正。蒸汽贴着他的眼镜往上飘，他不时抬手擦一下镜片，再低头检查每个烧卖的褶子。摊位上方挂着一块旧木牌，边角被油烟熏成了深色，旁边放着一只装零钱的铁盒。陈师傅没有急着招呼顾客，只把刚出锅的一笼放到案板上，掀开白布，让热气散一散。几分钟后，他开始给每只烧卖点缀青豆，动作很慢，却几乎没有停顿。市场里的声音逐渐多起来，远处有拖车轮子压过地砖，近处传来塑料袋摩擦声。一名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在门口停了片刻，朝摊位看了一眼，随后又把车推到一旁。陈师傅发现没人排队，便用夹子敲了敲铁盘，轻声哼出哇嘎哇嘎的调子，像是在给清晨找一个节拍。第一批烧卖摆齐后，他把价格牌擦了一遍，白底红字重新显出来。六点过十分，陈师傅端出一碗豆浆，靠在摊位边喝了两口，又继续整理保鲜盒里的小菜。阳光从市场外墙的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他的围裙上，也照亮了案板上一层薄薄的水汽。有人经过时，他抬头说了声早，随后把刚蒸好的烧卖往前推了推，嘴里又轻轻念了一遍哇嘎哇嘎。忙碌还没有真正开始，他已经把摊位收拾得像一间小小的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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