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南城人民路的老电影院门口，五十八岁的报刊摊主周师傅正用湿布擦拭一块褪色的玻璃展板。展板里夹着几张上世纪末的电影海报，也有几本旧杂志的封面。最醒目的不是明星照片，而是一行被粗笔改过的字：国产黄色美女。周师傅说，这句话原本出现在一本旧刊的广告栏里，年代久了，纸张发黄，边角也卷了起来。他没有把整本杂志摆出来，只将封面和广告页压在玻璃下，提醒路人这是旧物，不是新出的书。六点四十分，附近写字楼下班的人开始经过。有人停下来读两眼，有人拿手机拍下整块展板，也有人问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。周师傅没有接话，只低头整理一摞地方报纸，把被风吹歪的价签重新压平。电影院已经停业多年，门口的霓虹灯只剩下两个字还能亮。旁边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刚支起炉子，热气沿着台阶往上飘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盯着展板看了几秒，问周师傅能不能看看那本旧刊。周师傅摇头，说纸太脆，只能隔着玻璃看。七点过后，街边的灯全部亮起，展板上的反光更重，国产黄色美女几个字逐渐被行人的身影遮住。周师傅收起湿布，给玻璃门上了锁，又把展板转向墙边。他说，旧东西可以留着，但摆出来要让人知道它从哪里来。八点左右，影院前恢复安静，只有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短暂照亮那几张发旧的海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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