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2时40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D口外，雨刚停，站牌下的地面留着一层薄亮的水光。一名穿深蓝色外卖服的骑手靠在栏杆边，左手拎着头盔，右手拿着手机，等下一单派送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他先查看地图上的路线，随后点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栏里输入“视频91”。页面加载得很慢，他抬头看了看站牌上的时刻表，又低头把那几个字删掉，重新输入一遍。旁边便利店的自动门不断开合，热气和关东煮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几辆电动车从积水边驶过，车轮碾出细碎的水声。骑手没有催促，也没有与人交谈，只把手机贴近脸边，借着屏幕的光看清一行小字。几分钟后，他退出页面，打开相册，翻出一张孩子在公园吹泡泡的照片，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片刻，又把照片放大。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乘客开始向闸机口聚拢，他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，戴上头盔，检查车把上的保温箱扣带。此时，一辆开往番禺的末班地铁从地下驶过，风声穿过出入口，卷起站边的传单。骑手看了一眼时间，跨上电动车，沿着人行道慢慢绕开积水。手机口袋里又亮了一次，屏幕上短暂闪过“视频91”，随后被新的配送提示覆盖。他把车停在红绿灯前，等行人全部通过，才拧动电门，消失在写字楼和商场之间的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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