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南京西路一间24小时便利店只亮着白色灯管，玻璃门外的车流已经稀了。店员小周站在收银台后，正把一箱矿泉水拆开，逐瓶摆进靠墙的冷柜。他今年二十七岁，住在城北，每周有三天上夜班，熟悉这个时段进店的人：附近写字楼的保安来买咖啡，出租车司机拿一盒烟，晚自习结束的学生挑一支冰棍。那天，一位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子在货架前停了很久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。小周抬头时，看见便签上写着“520886?中国”，像是某个网页标题，也像别人随手留下的搜索词。男子没有询问，只买了一瓶温水，站在门边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亮了几次，他都没有拨号，随后把便签折成小方块，塞进外套口袋。门外，一辆清洁车慢慢经过，刷子划过路面，发出连续的沙沙声。小周把最后一瓶水推到货架前沿，顺手擦去冷柜玻璃上的雾气。男子临走前问最近的地铁口怎么走，小周指向街角，说沿着大路直走，看到亮着红字的药房再右转。男子道谢后离开，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。过了几分钟，小周在收银台旁整理零钱，手机弹出一条广告，文字里又出现“520886?中国”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有点开，转身继续清点货架上的面包。夜更深了，便利店里只剩制冷机的低鸣和墙上时钟的走针声，城市还没有完全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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