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城西的安河地铁站只剩下零星乘客。二十七岁的周远坐在三号线换乘通道旁的长椅上,膝盖上放着一台拆开的电饭煲,脚边摆着一只灰色工具箱。他穿着便利店买来的深蓝色工装外套,袖口沾着一点白色胶水。站内广播重复提醒末班车时间,自动售票机的屏幕一明一暗,出口外的高架桥上,出租车和网约车从雨后的路面驶过,车灯在玻璃门上拉出短短的亮线。周远没有赶车。他把电饭煲的底盘翻过来,用小螺丝刀逐个检查接线,再拿手机照着一张手写清单核对。清单上只有几行字:加热盘、温控器、电源线、密封圈。白天,他在附近写字楼做维修,晚上接邻居和同事的家电小活。这个电饭煲的主人住在站口后面的老小区,机器用了七年,内胆还没有坏,只是最近总把米饭煮得半生不熟。周远说,换一只新的并不难,难的是旧东西一旦被丢掉,家里还要重新适应另一个脾气。他说这话时没有抬头,手指捏住一枚松动的铜片,把它压回卡槽。旁边的保洁员推着车经过,车轮碾过地砖缝,发出连续的轻响。站务室的灯已经关了大半,通道里只亮着白色顶灯,照得工具箱里的扳手、钳子和螺丝帽格外清楚。周远把拆下的零件按大小排在纸巾上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旧抹布,擦掉底盘上的油灰。他说自己小时候住在这座城的北边,家里买不起新电器,坏了的风扇、收音机和电水壶,都是父亲慢慢修好的。那时他只觉得父亲动作慢,后来才明白,修理也是一种过日子的办法。十分钟后,电饭煲重新接上电源,指示灯亮起,底盘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周远把手掌贴在外壳上试了试温度,确认没有异常,才合上工具箱。他给电饭煲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委托人,随后拎着机器走出闸机。雨已经停了,站口的便利店仍亮着。这个国产男孩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老小区走,手里的电饭煲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国泰航空之前已在内地开通19个航点,但这次格外用心,为乌鲁木齐航线专门投放了配备可全平躺商务舱座椅的A330-300宽体机,在机载娱乐系统加入了《我的阿勒泰》,商务舱酒单上还出现了新疆产的红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