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老居民区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人行道，雨后的地砖还留着水光。二十九岁的快递员阿诚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站在店门口吃一盒关东煮。他刚送完最后一单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广告，黑底白字写着中文x站免费，下面还跟着一串看不清的字母和数字。阿诚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划走，抬头看向对街。那面旧广告牌原本贴着房屋中介的招租信息，今晚被人覆盖了一半，剩下的房源电话露在边角，另一半则印着同样的醒目字样。附近居民进进出出，有人拎着菜，有人牵着孩子，没人停下来细看。便利店老板娘从收银台后探出头，提醒阿诚车轮别挡住盲道。他端起纸碗走到路边，把电动车往墙边挪了半米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辆网约车停在小区门口，车灯扫过广告牌，字样短暂地亮了一下。阿诚吃完最后一颗鱼丸，把竹签丢进垃圾桶，打开接单软件，准备继续等夜间订单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屏幕上仍是中文x站免费，他皱了皱眉，长按删除了这条广告，再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街口的面馆还亮着灯，老板正在收拾桌椅，远处传来地铁驶过高架的声响。十一点过后，雨水从广告牌边缘滴下来，慢慢浸湿了那层新贴的纸，露出下面褪色的招租电话。阿诚骑车离开时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广告牌上的字也被夜色遮去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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