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五月在南城菜市场等一锅热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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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,南城老菜市场的入口还亮着白色灯管。雨刚停,地砖上留着一层薄水,摊位前的人少了许多。二十八岁的妹妹五月站在熟食区边上,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,等一锅猪骨莲藕汤出锅。她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出租屋,先绕到这里买晚饭。汤铺老板把砂锅盖掀开,热气贴着玻璃柜往上升,藕片、玉米和几段排骨在汤里轻轻晃动。她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,一条来自房东,提醒月底交租;一条来自同事,问她明天能否换早班;还有一条是母亲发来的语音,只说家里院子的柿子红了。她没有立刻回复,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旁边的水果摊正在收秤,老板把剩下的橘子装进纸箱,给一位常来的老人多塞了两个。卖花的女孩把玫瑰搬到棚下,花瓣沾着水珠,路过的人都放慢脚步。市场的广播断断续续,提醒商户整理通道,声音被雨后的车流盖住。妹妹五月接过塑料袋时,先闻到葱花和胡椒的味道,又听见锅底撞在台面上的轻响。她说不要勺子,回家有一只新的。老板仍然多放了一把,连同一小袋香菜压在袋口。她沿着市场外的人行道往地铁站走,步子不快。路边便利店的门一开,暖风吹出咖啡和烤面包的气味。她停下来买了两只茶叶蛋,给自己留作明早的早餐。雨水从屋檐滴到伞面,城市的灯倒映在积水里,像几条被拉长的街道。她拎着汤,肩膀微微向下,脸上没有急着回家的表情。到十字路口时,手机又亮了一下。她站在红灯前,听完母亲那条语音,才回了一句:周末我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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