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运在线记录清晨码头边的一杯热豆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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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七点十五分,广州黄沙水产交易市场的东侧门刚开,陈梅把一辆蓝色小推车停在遮雨棚下,先擦干车面,再把保温桶、纸杯和一小筐油条摆成一条直线。她今年四十六岁,在这里卖早餐已经六年。这个时间,市场里的灯还没有全关,运海鲜的电动车从她身边慢慢经过,车轮压过地面上的水,留下两道细长的痕。陈梅没有吆喝,只把豆浆盖一杯杯扣紧。第一位客人是一名穿灰色反光背心的装卸工,他放下手里的塑料袋,掏出三元钱,接过一杯热豆浆,站在门边喝了几口。陈梅问他要不要加糖,他摇摇头,把杯子捧在两只手之间。她随后拿出手机,打开海运在线,查看一艘从湛江驶来的货船是否已经靠泊。那艘船上的虾蟹会在上午送到市场,陈梅要根据到货时间决定午饭前是否多准备一些油条。屏幕上的船名和时间很小,她把手机举近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又把结果记在一张折过两次的纸上。纸上写着当天的豆浆数量、油条用面和几个熟客的取餐时间。七点四十分,门口的脚步声渐密,陈梅把第二桶豆浆从保温袋里提出来,手背被蒸汽烫得发红。她没有停下来,侧身让过一辆载着冰块的手推车,又把被风吹倒的纸杯扶正。一个年轻摊主从旁边经过,顺手问她下午还来不来,她说只要船不晚,明天照旧。市场外的公交车驶过,车窗映着湿漉漉的街道。陈梅收起手机,给保温桶换上新的盖布,继续等下一位买早餐的人。八点整,第一缕阳光越过楼顶,落在她的小推车上,杯口升起的白雾很快散进早高峰的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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