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高峰地铁口,冰淇摊前排起短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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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傍晚六点,城西青松路地铁站D口外,卖冷饮的小车停在一棵香樟树下。车身是浅蓝色,玻璃柜里摆着纸杯、木勺和几排不同颜色的冰棒。摊主叫林梅,三十多岁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。她把零钱盒放在车台右侧,左手收钱,右手用小铲刮着装在不锈钢桶里的甜筒。车前贴着一张手写价目表,最上面一行写着“冰淇”,下面标着香草、咖啡和青梅三种口味,每个八元。六点十分,地铁里出来的人突然多起来,林梅把车轮往墙边推了半米,给通行的人让出一条路。一名穿灰色衬衫的上班族停在车前,先看了眼手机,再指向青梅口味。林梅问他要不要加脆筒,他点头,把一张十元纸币压在台面上。她舀出两勺浅绿色冰淇,沿着纸筒边缘转了一圈,又撒上几粒碎花生。男人接过甜筒,没有马上离开,站在地铁站旁的花坛边慢慢吃。晚风把站口的广告纸吹得啪啪响,公交车在马路另一侧连续进站,车门开合声盖过了附近商场的音乐。林梅趁着空当擦拭台面,把融化的奶油收进小盒,再从保温箱里取出一袋新冰块。六点二十五分,一名小学生牵着母亲走来,孩子盯着柜里的红色冰棒不动,林梅弯下腰,告诉他今天的冰淇筒要排队,冰棒可以先拿。孩子选了草莓味,母亲扫码付款,林梅把包装纸折成一个小三角,塞进孩子手里让他自己拆。灰衣男人吃完后把木勺丢进旁边的垃圾桶,回头问林梅,青梅味是不是每天都有。林梅说要看当天的货,卖完就没有,明天还会在这里。她说完继续低头装杯,车灯照亮了价目表上那两个蓝色的字。七点前,短队散了又聚,地铁口的人流仍在向四面街巷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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