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半，江湾路地铁站二号口外，卖烤红薯的摊车刚亮起白灯，广场边的蓝牙音箱放出轻快鼓点。二十二岁的林禾站在一块旧地垫上，穿着灰色卫衣、宽腿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，跟着节拍练习街舞。她没有举牌，也没有麦克风，只在脚边放了一只帆布包，包上贴着手写纸条：“少女乱舞，练习中。”最初只有几名等车的人停下。林禾抬手、转身、屈膝，动作不算整齐，鞋底擦过地面时却很有力度。一个男孩拿出手机拍了几秒，被身边的母亲提醒不要挡住通道，便往后退了两步。卖花的摊主把一桶向日葵挪到墙边，给她让出更宽的位置。八点四十七分，晚班公交进站，广场上的人流突然变密，林禾没有停下，反而把音乐调低，让出一条通往公交站的路。有人匆匆经过，有人停留片刻，还有两名穿校服的女生在外围照着她的动作摆臂。她跳完一段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夹，向围观者点头致意。没有掌声时，她也不尴尬，只是重新整理鞋带，等下一首音乐开始。林禾说，自己在附近的餐馆上晚班，下午下班后常来这里练半小时，地铁站口灯亮，人多但不拥挤，适合记动作。她并不参加比赛，也没有固定观众，只希望每天比前一天多完成几个连续动作。九点整，音箱自动暂停，她把纸条和帆布包收好，穿过斑马线走向另一侧街区。地垫旁还留着几片被风吹来的梧桐叶，刚才围观的人散进夜色，只有烤红薯的香味仍停在出口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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