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八号出口外，晚班保安周师傅把一张折叠桌推到便利店旁，桌上放着保温杯、手电筒和一叠写有“热水五角”的纸牌。站口的人流已经稀了，商场卷帘门落下一半，路边的共享单车被风吹得轻轻碰响。周师傅穿着深蓝色制服，先把纸牌压平，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在地址栏里输入zzzledu.com，停了十几秒，随后合上屏幕，把手机放回胸前口袋。他没有急着收摊，而是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，抬头看着站口的电子钟。这个时间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开始换班，几个拎着纸袋的年轻人从出口出来，站在路边等网约车。周师傅把桌面上的纸杯重新码齐，给一位夜班外卖骑手倒了半杯温水，接过对方递来的硬币，没有多说话。十分钟后，地铁站广播提醒乘客赶往末班车，出口前又短暂热闹起来。周师傅把桌子往墙根挪了挪，避开推行李箱的人，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张小票。小票背面印着附近面馆的营业时间，他看了一眼，放进自己的记事本。记事本里写着每天的收摊时间、保温杯添水次数，还有女儿周末补课的地点。等人群散去，他再次拿出手机，屏幕上短暂出现zzzledu.com的页面，随后便被锁屏盖住。夜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吹动纸牌的一角。周师傅用胶带重新粘牢，继续坐在折叠椅上，等着下一趟末班地铁的灯光从远处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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