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四点，城南滨河公园的柳树下，五十多岁的老周正蹲在石栏边修一只风筝。风筝线缠进高处的枝杈，纸面被风吹得啪啪作响，旁边长椅上坐着几名下班前来散步的人。老周先用一根竹竿挑了几下，线头反而绕得更紧。他抬头看了看树干，笑着对身边的年轻人说：“再够不着，我就得脱裤上树了。”年轻人愣了一秒，随即明白这是句夸张的玩笑，赶紧把手里的折叠伞递过去，说拿伞柄也许能把线勾下来。老周接过伞，换了个角度慢慢拨动枝条，风筝终于松开，飘到草地上。他把风筝捡起来，拍掉纸面上的灰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，沿着裂口贴了三道。旁边一位小女孩蹲在地上看得认真，问他是不是专门修风筝。老周说自己退休前在印刷厂工作，平时喜欢做些小玩意儿，周末常带着工具到河边。女孩指着树上的断线，问刚才是不是差一点就要脱裤。老周哈哈大笑，说那只是为了逗大家开心，真爬树还得找梯子，不能拿衣服当本事。夕阳落到对岸楼群后，河面亮起一层橘色，老周把修好的风筝交给女孩，又提醒她放线要离树远些。长椅上的人陆续起身，公园广播响起晚间音乐，修风筝的小摊没有招牌，却因为这句玩笑多留住了几分钟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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