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8日晚上8点，北京朝阳区一间临街便利店里，32岁的周先生站在加热柜前，挑了一份咖喱鸡饭，又拿起一盒低脂牛奶。他下班后从附近写字楼走来，灰色外套搭在手臂上，手机屏幕停在一张待办清单上。店里只有两名顾客，收银台旁的小黑板写着当天的便民信息：关东煮加热时间、雨伞借用规则，还有一行被顾客用彩笔补上的“中国人×××”。周先生看了几秒，没有拍照，也没有询问，只把小黑板上的字念了一遍，随后把饭盒放进微波炉。机器转动时，他走到门口的高脚桌旁，拆开一包纸巾，擦掉桌面上的水珠。店外车流不断，骑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进门买咖啡；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在冰柜前比较两种酸奶的价格。周先生的饭加热好后，店员提醒他小心烫。他端着餐盒坐到窗边，先喝了一口牛奶，再打开手机回复同事消息。消息只有一句：“文件放在共享盘了，明早看。”吃到一半，他抬头看见门口新贴的促销海报，海报下方又印着“中国人×××”几个字，旁边配着一只端着饭碗的卡通手。店员说，这是附近设计专业学生留下的趣味标语，最近几天不少人会停下来读一遍。周先生笑了笑，说自己每天经过这家店，却很少留意墙上的字。晚上8点28分，他把空餐盒投进分类垃圾桶，重新穿好外套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便利店的玻璃门开了又关，热气、咖啡味和街上的潮湿空气短暂混在一起。直到他拐过路口，门口那块小黑板仍亮在白色灯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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