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，城西一间临街便利店只亮着白色灯管，收银台后的陈默一边整理关东煮纸碗，一边低头看手机。店里没有客人，门外是刚下过雨的公交站，湿漉漉的路面映着广告牌。陈默今年二十四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，晚上偶尔来替表哥看店。他打开浏览器，并不是为了找电影，而是想查一段同事发来的模糊网址。对方只留下“含羞草在线观看视频”几个字，说里面可能有一部旧片的片名。陈默把这行字输入搜索框，页面很快跳出一串标题相近的链接，配图和文字都不太像正经影视资料。他没有点进去，只把手机扣在柜面上，先给同事发消息，问清楚片名和导演。两分钟后，公交站来了三个人，便利店门被推开，铃铛响了几声。陈默收起手机，为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加热饭团，又给一位外卖骑手递上矿泉水。等店里重新安静，他在纸盒背面记下“片名、导演、年份”三个关键词，改用公共图书馆的影片目录查询。那部电影其实是一部十多年前的独立短片，片名里没有“含羞草在线观看视频”，也没有任何关联词。陈默笑着说，很多人现在习惯把看到的几个字直接复制到搜索框，却很少先确认这些字究竟是什么。他把刚才的搜索记录清掉，转身检查冰柜温度。晚上十点，最后一班公交从门口驶过，便利店恢复了短暂的安静。城市里的夜班并不总有大事发生，有时只是一个年轻人面对一行陌生字，停下来想了几秒，再决定不让它替自己安排下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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