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20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一号口外，便利店夜班店员林师傅站在卷帘门旁，拿着黑色油性笔，在一张掌心大小的黄色便签上写下“zzzb”，再把便签贴到玻璃门内侧。那时末班车刚过，街边还亮着几块广告牌，出租车停在路口等客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推着车从人行道经过。林师傅今年四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茶。他写完后没有马上进店，而是退后两步，看了看便签的位置，又把它向右挪了半厘米。玻璃门上原本贴着几张手写纸，内容是热水、雨伞和夜间便当的价格，字迹大小不一，边角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。林师傅说，近来总有人在凌晨进店，买一瓶水或一盒牛奶，临走前留下一句很短的话，有时写在购物小票背面，有时写在纸巾包装上。他没有把这些话整理成固定栏目，只是把看不懂、记不全的字样暂时抄到便签上，等第二天白班同事来时再一起确认。今晚这张纸是他从收银台下面找到的，背面印着一串折扣码，正面只有四个字母。他说自己不知道zzzb具体指什么，也没打算替它解释，只觉得那几个字放在安静的门边，像是给深夜路过的人留下的一点记号。23时35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停在门前，隔着玻璃看了几秒，随后推门买走一瓶矿泉水。林师傅没有问他认不认识这张便签，只在结账时把找零放到他手里。年轻人走出十多米后回头看了一眼，便沿着南京西路向东走去。零点前，林师傅关掉门口最亮的灯，把便签压进玻璃后的纸缝里，继续整理货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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