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南城地铁站A口外，林涛把一张二手房源表贴到玻璃门上，又拿抹布擦掉边角的灰。门店只有二十多平方米，白色灯箱亮着，门口摆着三把折叠椅。下班的人从写字楼方向涌来，偶尔有人停下，看一眼标价，再低头算自己的月供。林涛今年三十二岁，在这家门店工作了六年。他说，最近来问房的人比年初多，真正当天签约的并不多，更多人先看小区、问物业费，再回家和家人商量。八点二十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士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幼儿园宣传单。她想找一套两居室，预算在三百万元以内，要求离孩子上学的地方近，最好有电梯。林涛打开电脑，把三个小区的户型图放大，逐一标出楼龄、楼层和步行距离。他没有催客人交定金，只在纸上写下看房顺序：先看采光，再看噪声，最后核对产权信息。女士问，最近是不是该赶紧买。林涛停了几秒，说现在的房地产市场比前一段时间活跃，但不同小区差别很大，价格合适、房屋状况清楚的房子看得快，挂牌偏高的房源仍会挂很久。九点零五分，两人走出门店，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。林涛背着文件包，边走边给房东打电话，确认一套低楼层房源的维修记录。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，他站在便利店门口重新拨了一遍。夜里的地铁站仍在进人，外卖员推着电动车穿过广场，附近新开的家居店把沙发样品摆到橱窗里。回到店内，林涛在白板上写下第二天的安排：上午带看，下午核价，晚上整理合同。他说，门店最忙的时候通常不是有人冲进来买房，而是下班后坐下来，把收入、存款和孩子上学的距离一项项列清楚。十点半，玻璃门落锁，最后一班公交驶过，房源表上的灯光映出几行小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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