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上海静安一间二手书店还亮着灯。靠近街口的木桌旁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坐了近一小时。他没有翻看畅销书，也没有刷手机短视频，而是把几本电影史、城市文化和旧报刊目录摊在面前，逐页抄下片名、年份和拍摄地点。店里放着低音量的爵士乐，门外是下班人群、外卖电动车和刚收摊的水果车。男子打开电脑，在搜索框里输入中国色情电影，随后又加上“电影史”“审查”“香港”几个词。他偶尔停下来，在纸上画线，像是在整理一份与早期电影市场有关的笔记。店员说，近几年常有人来找边缘题材的资料，问题不一定围绕影片本身，也有人关心当年的影院、海报和发行方式。男子后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电影杂志，指着其中一篇谈城市影院变迁的文章，请店员帮忙复印相关页面。打印机在收银台旁响了几声，纸张上出现发黄的剧照和模糊的广告字样。他翻到一张关于中国色情电影的资料卡时，先拍了照片，又把卡片放回原处，没有继续追问。十点五十七分，店里只剩三名客人。男子合上电脑，把抄满字的笔记本装进帆布包，买了一本讲上世纪影厅建筑的旧书。离店前，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，查看街对面的电影院排片表。夜风把海报边角吹得不断掀起，灯箱里的新片海报色彩鲜亮，和他手里那本褪色的旧书形成了反差。店员关掉一排射灯，男子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站，整条街仍在营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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