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四十分，城西长安路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外，夜班店员林杰蹲在卷帘门旁，用塑料刮片清理电箱上的旧贴纸。路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刚下过一阵小雨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树下，进店买热咖啡。电箱正面贴着几层不同颜色的广告纸，最上面一张已经被雨水泡皱，只剩下“98bt工厂”几个字还看得清。林杰先用抹布擦去边角，再沿着胶痕一点点铲。贴纸背后露出一张去年夏天的房屋出租广告，电话号码被黑色记号笔划过，旁边还有一枚褪色的卡通图案。店门内的白色灯管忽明忽暗，收银台上的微波炉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等餐，看到林杰手里的刮片，问这块东西是不是贴了很久。林杰说，自己接班后才发现电箱上总有新纸，清洁时会顺手处理，今天这一张特别难撕。他把碎纸装进透明垃圾袋，又拿湿布擦掉残留的黑胶。几分钟后，电箱恢复成灰色金属面，只有下方留下几道浅浅的胶印。便利店里，热柜继续亮着，关东煮的汤面轻轻晃动，收银机显示着零点四十七分。那名年轻人取走打包好的面条，站在屋檐下吃了两口，随后沿着长安路向地铁口走去。林杰回到柜台，把刮片放进抽屉，给进门的顾客扫码结账。夜班没有突然热闹起来，街边的公交站仍空着，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积水的声音。贴纸被清理后，电箱旁只剩一小块白色胶带，林杰用指甲抠了几下，也一并撕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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