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C口外，一名外卖骑手蹲在灰色围墙边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和一瓶清洁剂，慢慢清理墙面上的黑色涂鸦。墙脚堆着几个纸杯，旁边停着三辆电动车。晚高峰刚过，出站人流仍没有断。有人停下来系鞋带，有人站在路边等车，也有人举起手机拍摄。骑手姓周，二十九岁，穿着橙色工作服，头盔上的雨罩还没有收起。他说，自己每天都会经过这里，前几天发现墙上多了几行字，字迹很大，靠近地铁出口，孩子和老人经过时一眼就能看见。黑色涂鸦中夹着乱公伦媳几个字，旁边还有被涂抹过的图案。周先生没有把整面墙刷白，而是先用刮片铲掉凸起的油漆，再用湿布反复擦拭。清洁剂气味飘到人行道上，一位卖烤红薯的摊主递给他两张旧报纸，让他垫在墙根，免得污水流到盲道。七点五十五分，涂鸦只剩下一层浅灰色痕迹。周先生又绕到墙角，把散落的瓶盖和烟头捡进袋子。路过的中学生问他为什么要管，周先生说，自己送餐时常在附近等单，这面墙离出口太近，能擦一点就擦一点。八点零五分，他接到新订单，骑车离开前，把清洁剂和刮片放进后备箱。墙面没有恢复成新漆的颜色，但原本醒目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。地铁口的广播继续播放，行人从墙边经过，脚步声盖过了短暂的议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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