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临街书店刚准备关门，值夜的店员周宁拿着小铲子，蹲在玻璃门旁清理新贴上的小广告。贴纸不大，底色是亮黄色，只有几行醒目的黑字，中间印着“久草丁香”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。周宁没有去点开，也没有把纸片整张揭下。他先用喷壶把胶面打湿，再沿着边角一点点铲起，避免胶层留在玻璃上。门内的灯照出一块白亮的地面，纸屑、胶渣和雨水混在一起，被他扫进簸箕。十分钟里，他先后换了两次铲片，手套上沾满灰色胶泥。书店门口原本贴着本周的读书会海报，海报边缘被小广告压住一角，周宁清理时也顺手把它重新压平。他说，店门每天都要开合，玻璃上贴满东西，进出的客人会看不清营业时间，夜里收拾干净，第二天开门时看着也利落。最后一块残胶被擦掉后，玻璃恢复透明，门上的营业牌重新显出“早九点至晚十点”的字样。周宁把撕下来的纸片折成小块，装进一只旧信封，信封外写着“久草丁香广告”，放在柜台下方，和当天清出的其他纸片分开。街边公交站的电子牌正显示末班车还有六分钟，书店卷帘门缓缓落下，门口只剩一盏白色壁灯。周宁检查了一遍门锁，提着簸箕走进店里，玻璃上的字已经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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