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老商业街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。公交站边的便利店把卷帘门拉到一半，烤红薯摊收起了铁桶，写着9l制片厂的白色灯牌仍挂在二楼窗前，光线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林师傅坐在门口的小凳上，面前放着一只纸箱，正把当天拍摄用过的纸杯、旧报纸和几块泡沫板分开整理。他五十岁左右，穿深蓝色夹克，手边没有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公交站牌，再低头用胶带把纸箱封好。路过的上班族大多只停几秒，有人等车，有人买水，也有人顺着灯牌看向二楼，却没有上楼询问。林师傅说，白天这里常有人进出，晚上十点后主要是收拾场地，第二天还要把道具搬到附近的摄影棚。他把一张被雨水打湿的海报铺在墙边晾着，海报上的字只剩半边，旁边的9l制片厂门牌也有些褪色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辆末班公交驶进站台，车灯扫过街角，林师傅起身将纸箱挪到屋檐下，又把门口的折叠椅收进屋里。司机鸣了一声，车厢里只坐着几个人，站台上的人陆续上车。街面重新恢复安静，二楼灯牌还亮着，便利店老板关掉了门头灯，林师傅则站在楼梯口检查电闸，确认走廊没有遗落物品后，才拉下玻璃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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