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二号口还亮着白色灯箱，出口旁的夜宵摊只剩一辆带遮雨棚的小推车。摊主老周五十岁左右，穿深蓝围裙，正把一片片烤好的肉脯夹进透明纸袋。他的车上没有复杂设备，左侧放着保温箱，右侧摆着几排密封包装，最靠前的一格贴着三d肉脯的手写牌子，旁边标着每袋十二元。这个名字很醒目，路过的人常会停下来问一句。老周不急着招呼，只把剪刀、夹子和纸袋依次摆好，再用小刷子在肉脯表面刷上一层薄薄的酱汁。地铁最后一班车进站后，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陆续走出。有位外卖骑手把电动车靠在栏杆边，摘下头盔，点了一袋原味和一袋微辣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站在路灯下拆开包装，先掰下一小块递给同伴，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袋上的配料说明。两人说，附近便利店已经关门，买点能放在车筐里的零食，回到站点还能吃。老周听见后，从保温箱里取出刚烤完的一批，剪成更小的片，放在纸托上让他们试味。几分钟后，网约车司机、医院夜班护工和一名背着画板的学生也围到摊前。护工选了低辣口味，司机只买一袋，学生则拿着手机对准摊车拍下价目表。老周一边收款，一边把零钱压在塑料盒里，手上动作很快。零点五十分，街面安静下来，车站的卷帘门合上一半。他把剩下的三d肉脯重新封口，擦掉台面上的碎屑，再把折叠椅收进车底。远处第一辆清洁车驶过，湿路面映着摊车上的暖黄灯光。老周推车离开时，袋子里的烤肉香还留在地铁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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