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城地铁三号线的一处换乘通道只剩零散乘客。二十九岁的清洁员周梅推着灰色清洁车，从便利店门口往站厅深处走。换乘墙边有一块停用的广告灯箱，透明面板上贴着几张旧传单，边角卷起，露出一行黑色字母和数字：18stream69。周梅停下脚步，没有拿手机拍照，也没有凑近研究。她先把清洁车靠到墙边，戴上薄手套，从工具袋里取出塑料刮片。灯箱表面刚拖过，水痕还没有干，贴纸被灯光照得发亮。周梅用刮片从右下角慢慢挑开，纸屑落在地上，她便用小簸箕接住。经过的男乘客问她是不是广告，她说不清楚，只知道停用的灯箱不能留杂物。贴纸很牢，撕到一半时断成两截，胶层粘在面板上。周梅换了温水毛巾，反复擦了三遍，又用旧银行卡大小的硬片一点点推掉残胶。十点五十八分，通道里的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。周梅把最后一小块纸边揭下，装进随身垃圾袋。她抬头看了看灯箱，里面只剩一片灰白，旁边的夜班保安正在整理伸缩栏。周梅重新推起清洁车，沿着黄色盲道边缘继续往前走。站厅外开始下雨，玻璃门上聚起细密水珠，末班乘客踩着湿鞋底进站，没人注意这块刚刚恢复干净的广告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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