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商业街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灯箱。末班车尚未进站，便利店门口只剩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。他一手拎着纸袋，一手拿手机，反复查看屏幕上的网页标题。屏幕上出现“色牛影院”几个字，旁边夹着夸张的图片和跳转按钮。他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关掉，又抬头看向街边的广告牌。那块牌子贴在旧楼外墙，边角已经卷起，底色被雨水冲得发灰，字样却仍然醒目。路过的人大多扫一眼便走，有人停在站牌前等车，有人低头回消息。一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从便利店出来，年轻人立刻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，侧身让开通道。十分钟后，一辆公交车驶入站台，车门打开，暖气和车厢里的说话声一起涌出来。年轻人上车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广告牌。他没有拍照，也没有询问店员，只在车门旁站了几秒，随后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辆驶过高架桥下，窗外的商铺招牌逐渐稀疏，只有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还亮着灯。第二天清晨，清洁工经过旧楼外墙时，用刮板撕掉了卷边的纸张，露出下面褪色的招聘启事。那张纸被揉成一团，落在路边的塑料桶旁。到了早高峰，站台重新挤满赶地铁的人，没人再提起前一晚的网页和广告。城市里的许多信息就是这样出现，又在一夜之间被新的招牌、车流和脚步声覆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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