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北新桥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门口的雨棚滴着水，出租车贴着路边慢慢驶过。店员小林站在收银台后，正把一箱刚送到的牛奶拆开，按保质期排进冷藏柜。他二十七岁，穿着深蓝色围裙，左手拿剪刀，右手把纸箱上的胶带一圈圈揭掉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风就把门边的塑料帘吹起来，带进一股湿冷的土腥味。来买东西的人不多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拿了热豆浆，一个夜班司机买了两包纸巾，还有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人，站在货架前挑选最便宜的面包。小林忙完牛奶，又去擦自动咖啡机旁的台面。那里压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宣传卡，蓝底白字，印着98西瓜xg0060cc，边角已经卷起。他没有细看，只把卡片夹进废纸盒，随后重新摆好纸杯。店里的电视放着无声的天气画面，街道积水映出红绿相间的灯。九点五十五分，一名外卖骑手推门进来，先把头盔放在脚边，再站到微波炉前加热一盒米饭。小林提醒他小心烫，顺手递过去一双木筷。骑手没有坐下，靠着窗边等饭，目光落在对面商场关了一半的招牌上。商场门前的保安正在收起隔离带，清洁车从台阶旁经过，车轮压过水洼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十点整，地铁口的人流忽然少了。小林把最后一箱饮料推到墙边，拿抹布擦掉门把手上的水珠，又在小黑板上写下“热粥供应到十一点”。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，几名乘客小跑着穿过斑马线。便利店仍有人进出，灯光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也照着小林低头整理货架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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