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地铁站的D口刚结束客流高峰，站外商场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。一名穿深蓝色反光马甲的保洁员推着小车，沿着出口旁的灰色围挡慢慢查看。他手里拿着塑料刮片和一只旧纸袋，看到贴纸就停下来，用刮片从边角处挑起，再把残留的胶面一点点擦掉。围挡上原本贴着房屋租赁、手机维修和搬家服务的小广告，几张颜色鲜艳的纸片夹在其中，字样为“98se精品”，下方还印着一串手机号码。保洁员没有拨打，也没有撕下整块围挡，只把能够揭掉的纸片卷成小筒，放进纸袋。站口附近不时有人经过，外卖骑手在路边等单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买水。一名乘客发现地上有半张广告纸，弯腰捡起后递给保洁员。保洁员说，这一带每天都会出现新贴纸，早班同事清理过一次，晚间还要再巡一遍，最费时间的是墙角和电箱门，胶水被鞋底和雨水压实后很难刮干净。他把纸袋放到小车底层，又沿着围挡走了十多米。靠近公交站的位置，一块新换的公益海报贴得平整，边缘没有翘起。十一点五十五分，末班车提示音从地铁口传出，保洁员收好工具，推车经过便利店门前。灯箱把地面照出一片浅白，刚被擦过的围挡恢复了原来的灰色，只有几块旧胶痕还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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