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店里一张写着中文日韩的纸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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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上午九点二十分，东城区一条临街小巷里，赵师傅正站在“回声旧书店”的门口擦玻璃。店面不大，门边摆着三只木箱，里面是打折杂志、旧地图和旅行手册，箱角被雨水泡得发白。赵师傅今年五十六岁，平时负责整理书架、修补封面，也替老板给新到的书贴分类纸条。那天他从卷帘门旁取出一沓窄纸片，先把书名抄在纸上，再用黑色签字笔写下“中文日韩”，贴在一摞语言学习读物的侧面。纸片上的字并不工整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，像是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了想。九点半，附近写字楼的员工陆续经过，有人买豆浆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也有人在门口停一下，翻翻木箱里的旧画册。一个穿浅灰外套的年轻人拿起一本十年前的城市摄影集，问赵师傅能不能便宜些。赵师傅没有立刻报价，而是把书翻到版权页，确认没有缺页，又拿软布拂去封面上的灰，说这本书拍的是老城区，照片里那座天桥已经拆了。年轻人站在门边看了几分钟，最后用三十元买下。赵师傅把书装进牛皮纸袋，在袋口贴上一张新的标签，标签上仍写着中文日韩，旁边补了一行小字：“旧城影像”。他解释，店里的分类没有统一格式，有些是按主题分，有些是按语言分，遇到不好归类的书，就先写一个醒目的记号，等老板晚上来再调整。十一点左右，阳光照到门槛，灰尘在光线里慢慢浮动。赵师傅搬出一把折叠椅，坐在门口吃包子，手边放着刚整理好的书。一个小女孩蹲在木箱旁挑明信片，母亲在旁边提醒她不要把卡片折弯。街上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站报站声被风吹散，旧书店里却只听见翻页声和纸袋摩擦声。中午前，赵师傅又把那摞书往里挪了半米，让出门口位置，随后拿起抹布，继续擦下一块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