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旁支着一辆白色粥车。雨刚停，路面亮着一层薄光。一个穿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人站在车边，手里捏着一张取餐小票。她把头发挽在脑后，肩上挂着深色帆布包，鞋面沾了几滴泥水。摊主掀开锅盖，热气一下涌出来。她没有催，只低头看手机上的排班表。屏幕停在明早七点，下面还有几条家人发来的消息。她回了一句“已经下班，马上回去”，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位外卖骑手，刚摘下头盔，点了一份牛肉粥。两个人没有交谈。车轮经过积水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站口不断有人进出，有人拎着菜，有人抱着文件袋，也有人边走边打电话。地铁广播从地下传来，提醒末班车还有十几分钟。摊主把一碗南瓜粥递给她，又加了一只卤蛋。她接过纸碗，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，再站到屋檐下慢慢喝。她说，今天病房里有个老人睡得不安稳，自己下班前多留了十分钟。说完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把剩下的粥装进保温袋。旁边一块小黑板写着“热粥，十元一碗”，字迹被雨水晕开一角。那位美女护士没有急着进站，而是把空出的手伸到檐外，确认雨已经停了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线。她背起帆布包，向摊主道谢，沿着人行道走了几十米，又回头指了指锅边的伞，提醒摊主收好。便利店的自动门一开一合，暖黄色的灯照在她身后。她很快混进晚归的人群，只留下纸碗边的一点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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