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店员小周把加热好的饭团递给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，又低头整理刚到的饮料。男子站在靠窗的高脚桌边，手机屏幕停在搜索页面，页面上出现成人抖音软件几个字。他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转身看向街道。窗外的路口刚亮起红灯，外卖骑手排成一列，雨水把车灯拉成细长的光带。小周说，最近夜班时常有人问起这个词，有人把它当成带有成人标签的短视频产品，有人只是从聊天群里听见名称，想弄清它究竟指什么。店里没有人专门讨论，更多时候只是结账时随口提到。灰外套男子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薄荷糖，坐下后打开普通视频平台，先看了一段球赛集锦，又刷到一条讲老城区拆迁的街访。他把手机音量调低，隔壁桌的女孩正给母亲发语音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内容是提醒家里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。十一点二十七分，便利店门口停下一辆网约车，司机探头问有没有充电线。小周从柜台下拿出一根，男子起身让开位置，屏幕再次亮起，成人抖音软件几个字停留在搜索框里。他看了两秒，删掉输入内容，改搜附近的早餐店。夜里的城市没有因为一个模糊的名称停下来，收银机继续打印小票，微波炉继续转动，街角的清洁车沿着积水缓慢驶过。到了零点，男子拎着水离开，便利店恢复安静，只剩冰柜的低鸣和门铃声。小周把高脚桌擦了一遍，随后接待下一位客人，那人买的是一盒牛奶和两只茶叶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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