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广州天河一间仍亮着白灯的便利店里，28岁的林川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罐装咖啡。他刚结束写字楼里的加班，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机屏幕停在性巴克APP的页面上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只是低头翻看附近的公开信息，偶尔抬头看一眼街口。店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夜班司机把车停在站牌旁，等候的人大多戴着耳机，没人注意到玻璃后的这张小桌子。林川说，自己平时工作节奏很快，下班后能和陌生人聊几句，反而比在办公室里发一长串消息轻松。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打开附近页面，先看距离，再看对方留下的简单介绍；遇到让他感兴趣的内容，就停几秒，没有兴趣便继续向下滑。便利店收银员在整理关东煮，热气贴在透明盖上，门口的感应铃不断响起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买了酸奶，一个外卖骑手拿走两瓶矿泉水，林川始终安静坐着。他说，城市里的认识方式正在变得更分散，地铁、咖啡馆、社交平台都可能成为开场，但真正让人留下来的，还是聊天时是否自然。他没有约人见面，也没有急于给这段夜晚安排结果，只把手机收回口袋，喝完咖啡后走到柜台结账。22时58分，街边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几层，风把便利店门口的传单吹到排水沟旁。林川站在路边等网约车，屏幕上仍停留着性巴克APP的消息列表，新的对话没有立即出现，他也没有反复刷新，只抬头看着高架桥上缓慢移动的车流。城市夜生活有时并不热闹，更多时候只是一个人结束工作、找个地方坐下，再用几分钟确认自己还愿意认识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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