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环线公交站的遮雨棚下，四十多岁的便利店店员老周正蹲在广告牌旁，拿着一把小铲子清理贴纸。站台靠近老居民区，雨后的地面映着路灯，公交车进站时带起一阵水雾。那块广告牌原本贴着房屋出租、家政服务和手机维修的纸条，下午有人新贴了一张醒目的小广告，黑底白字写着“爱爱免费看”，旁边还印着一串网址。老周没有撕得很快，而是先用手按住边角，再一点点铲开，免得把下面的公益乘车须知一并刮掉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站在几步外等车，抬头看了几眼，随后把视线转向站牌。老周见状，便用身体挡住广告牌，把剩下的字迹刮成碎片。纸张卷进垃圾袋时，露出下面一行褪色的提醒：“请勿张贴，违者清理。”他把碎纸压实，又从便利店拿来一瓶清水，擦掉胶痕。站台另一侧，一名外卖骑手短暂停车，问他这类小广告是不是经常出现。老周说，近几个月总有人趁夜里贴，内容换得快，电话号码也常常不同，有时还把“爱爱免费看”几个字印在电线杆和共享单车停放点旁。说话间，末班车驶来，车门打开，几名乘客匆匆上车。老周收好工具，没有把那张广告的完整网址念出来，只把垃圾袋系紧，放到站台后的分类桶里。车灯离开后，广告牌恢复了原来的灰白色，雨水顺着边框往下流，站名在灯箱里清楚可见。另一张关于社区义诊的通知被他重新抚平，贴纸边缘也用透明胶带压牢。十点整，老周关掉便利店门口的灯，回头确认广告牌上没有残留字样，才推着电动车离开。路边的清洁工随后经过，把装有小广告的垃圾袋带走，公交站又只剩下报站声、雨滴声和几位等车人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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