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，外卖员老周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摘下头盔，靠着广告牌等下一单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亮光，末班车的提示音从地下通道传上来。老周没有点烟，只把手机夹在掌心，低头翻看蜜桃免费版里的本地消息。屏幕上是一张小区附近的夜间市集海报，摊位不多，时间写着周末下午。老周看了几秒，又切到天气页面，再看一眼订单地图。店里的收银员认出他，隔着玻璃问：“今天还跑吗？”老周抬头说：“再接一单，回去睡。”他说话时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新的派送地址落在两公里外。那一单的取货点是一家还亮着灯的面馆，地图上显示要穿过一条正在施工的街。老周把雨衣重新扣好，先走到屋檐下确认路线，再把手机放进透明防水袋。便利店门口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买了热牛奶，两个清洁工推着车经过，地铁口的自动门反复开合。老周骑车离开前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市集海报。海报上的摊位包括旧书、手作饼干和二手唱片，旁边还写着“欢迎带一件闲置物品”。他把这条消息转给住在附近的弟弟，说周末可以带孩子去逛逛。夜里的街道没有因为这点安排改变节奏，出租车仍在路边排队，面馆门口的蒸汽贴着玻璃往上爬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一串接一串。老周拧动电门，车尾灯在湿地上划出一小块红色，手机屏幕随即暗下去，只剩导航的蓝线指向下一家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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