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D口，便利店外的长椅只坐着一个人。三十岁的外卖员阿杰把电动车停在树边，摘下头盔，低头清点今天的订单。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都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。最上面一行写着999激情自拍，下面接着一串模糊的符号和一个短链接。阿杰没有点开，顺手把消息划走。站口不断有人出来。穿校服的学生抱着奶茶，小夫妻推着婴儿车，穿白衬衫的职员边走边打电话。阿杰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打开外卖平台，看下一单的位置。几分钟后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同一个号码换了另一句夸张的话，仍然带着那几个数字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把屏幕亮度调低，转身走进便利店。店里只有收银员和一位正在加热饭团的女顾客。阿杰买了一瓶矿泉水，站在门口喝了两口。收银台旁的电视播着天气预报，画面切到珠江沿岸，夜风会比白天更凉。店外的地铁广播反复提醒末班车时间。阿杰重新戴上头盔，给电动车插上充电线，坐在车座上等平台派单。他把那条短讯删掉，又查看了家人发来的语音。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回番禺，妹妹说周末想吃烧鹅。阿杰笑了一下，回了句“忙完就回”。十点四十七分，一单八公里的餐送到天河北。他收起手机，驶过站口的人行横道。路边广告牌的灯光落在雨后的地面上，行人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没人注意那条短讯，也没人停下来寻找所谓的999激情自拍。对阿杰来说，今晚更要紧的是把餐准时送到，再赶在电量耗尽前回到出租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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