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武汉江汉路步行街的店铺陆续收起门口的折叠牌，奶茶店前仍排着几个人。靠近地铁出口的咖啡馆里，一名穿米色风衣的女子坐在窗边，面前放着一杯还没打开的热美式。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低头看菜单，过一会儿抬头望向街口。门外不时有人推着共享单车经过，车铃声和商场外墙的音乐混在一起。有人认出她，低声叫了一句保时捷女，旁边的人回头看了几眼，很快又继续赶路。女子没有回应，只把围巾往上拢了拢，给店员发消息询问咖啡是否做好。几分钟后，店员端来纸杯，她先用手背碰了碰杯壁，又从包里取出一小袋饼干。她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坐在窗边慢慢吃着，偶尔翻看手机里的日程。街上的灯牌映在玻璃上，红色、蓝色和暖黄色交替闪动，落在她的杯盖和手背上。她的车停在街区外侧的停车场，车身被路灯照出一条亮边。附近一家花店刚关门，店主把最后两盆绿植搬进屋，快递员在路边核对地址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讨论着明早的会议。女子听见外面的喇叭声，转身朝窗外看了一眼，随后打开手机，给家里回了一个电话。电话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，她说自己马上回去，让对方不用等。九点半，咖啡馆里的客人少了大半，她把饼干袋折好放进包里，拿起纸杯，沿着街边向停车场走去。路口的行人灯由绿转红，她停在斑马线前，等信号重新亮起。夜风吹过街面，店铺卷帘门一扇接一扇落下，这个被围观者叫作保时捷女的女子，也只是城市夜班人群中一个准备回家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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