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，城南一座商场的地铁出入口，行人从地下通道一拨拨上来。出口旁有一排共享充电柜，顶端贴着几张被撕去一半的彩色小广告，剩下的字迹模糊，只能看出网址、二维码和几处夸张的宣传语。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广告牌前，右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，左手握着手机。他原本在等同事，手机屏幕却不断跳出浏览器页面。男子低头看了几秒，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六色视频，随后又迅速删掉。他没有继续打开页面，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抬头看向地铁入口的电子屏。电子屏正在播放商场的周末促销，画面里是餐厅套餐、儿童游乐区和电影院排片，明亮的色块映在玻璃门上。男子向旁边挪了两步，避开经过的人群，把那张贴纸从广告牌边缘撕下来，揉成一团塞进塑料袋。几分钟后，一位保洁员推着工具车经过，停在共享充电柜旁，捡起地上的另一块纸片。纸片背面印着房屋租赁信息，正面则被胶带覆盖，露出一行不完整的站名。保洁员没有细看，直接将纸片放进清洁袋。晚高峰仍在继续，背着书包的学生、提着菜袋的居民和刚下班的白领从出口经过，很多人低头查看手机，也有人在门口停下寻找路线。那名男子接到电话后走进商场，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晃动，刚才的纸团露出一角，很快又被压回袋底。出口上方的摄像头安静地转着，充电柜上的指示灯依次变绿，地面留下几道雨水带来的鞋印。半小时后，广告牌旁只剩胶带和碎纸屑，行人照常进出，没有人再停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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