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八点，北京东城区东四附近的早市刚过最热闹的时段。一位新生代女演员站在卖豆腐脑的小摊旁，手里拿着一沓折过角的剧本。她穿灰色连帽卫衣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脚边放着一杯还冒热气的豆浆。摊主认出她后，没有上前合影，只把一勺咸菜推到她面前，说这份不用算钱。她笑着道谢，随后低头看稿。她要练的是一段争吵戏，台词不长，情绪却有三个转折。第一次，她压低声音念，像在和熟人商量家里的事。第二次，她抬头看向马路，把“你早就知道”几个字说得很重。旁边买菜的老人停下挑芹菜，卖煎饼的摊主也放慢了手上的动作。电动车从胡同口经过，车铃声把她的尾音截断。她没有重来，而是等车流过去，再从上一句接起。八点十五分，附近小学开始放进校音乐，穿校服的孩子从她身边跑过。她让开一步，把剧本夹在胳膊下，先给一名小女孩让路。小女孩回头看了她两眼，问她是不是电视里的人。她蹲下来回答：“今天只是来买早点的。”说完，她又站回摊位边。第三遍练习时，她把声音放得更轻，眼神却没有移开。豆腐脑摊前排起了五六个人，没人催她。一个上班族端着纸碗离开时，听见她念出最后一句，回头说了一声“挺像真的”。她腼腆地笑了笑，把剧本塞进帆布包，向摊主买了两个茶叶蛋。八点半，她沿着东四北大街往地铁站走，边走边用耳机听录音。早高峰的人群很快把她的身影淹没，只留下摊位前半杯没喝完的豆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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