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北京西二环一处公交站的末班车刚驶离，站牌后的灰色电箱上贴着一张皱起的白色小广告。广告只有一行大字，写着2017夜夜干精品，下面印着一个已经模糊的二维码和一串手机号码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老周提着水桶和小铲子走出来，先用湿布擦掉胶面，再把纸边一点点揭开。夜里风大，纸张被吹得贴在他的袖口上。他把撕下来的碎片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蹲在电箱旁清理残留的胶。站台上只剩三名乘客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低头看手机，一名外卖骑手靠着护栏喝水，另一名老人不停看表。公交车到站前，老周还在检查电箱侧面。他说，类似小广告常贴在晚上，白天人多，贴的人动作快，清理起来却要花十几分钟。便利店门口的监控灯照着地面，能看见被雨水泡软的纸屑和几道鞋印。老周把水桶放回店里后，没有立即关门。他站在门边看着站牌，等下一辆公交车进站。车灯扫过电箱，原先醒目的字样已经只剩浅灰色印痕。车门打开，乘客陆续上车，外卖骑手跨上电动车，女孩把手机收进书包。街角的面包店正在收档，卷帘门落到一半，店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出一排还没卖完的吐司。老周重新拿起拖把，把站台边缘的污水推向排水口。23时05分，末班车离开，街面恢复安静。只有一块刚擦过的电箱，在路灯下泛着湿亮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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