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半，城西老体育场旁的榕树路还亮着几盏白灯。二十六岁的便利店店员陈默刚下夜班，没有马上回出租屋，而是拎着一杯热豆浆，走进街角那家开到深夜的小餐馆。店里的电视挂在收银台上方，屏幕播着一场篮球比赛，门口的电子牌滚动显示nba在线直播高清，蓝白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店里只有七张桌子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刚结束加班的年轻人，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进门要了一碗牛肉面。陈默没有点主食，只把豆浆放在桌角，坐在最里面看球。每次场上有人投中三分，靠近电视的客人就抬头喊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很快又被夜里的车流盖住。老板娘一边擦桌子，一边记着几桌的加单，她说这个时间来的人不固定，有时是夜班司机，有时是医院值班人员，也有刚从剧场散场的观众。后厨传来煎蛋的油响，门帘被风吹得一晃一晃。陈默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，都是同事发来的群消息，他看了一眼，没有回复。比赛进入暂停，电视里切到广告，餐馆忽然安静下来，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鸣。窗外，一辆公交车驶过空荡的站台，车厢里坐着两名乘客。陈默端起豆浆喝了一口，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几分钟后，比赛重新开始，店里的几个人又把目光投向屏幕。凌晨两点十分，陈默起身结账，老板娘顺手给他装了一只茶叶蛋。他走出餐馆，沿着体育场围墙慢慢回家，电子牌仍在门口闪烁，街面也恢复了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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