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东城区一处旧货市场的南门刚过午间高峰，窄窄的过道里挤着打印机、二手显示器和成摞的键盘。靠近修鞋铺的位置，四十多岁的摊主老周坐在一张折叠凳上，手里拿着小螺丝刀，低头拆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的后盖。他的脚边放着三只纸箱，箱面分别写着“办公”“家用”和“待整理”，旁边立着一块塑料板，黑色记号笔写着“免费windows8.1，旧机整理服务”。路过的人不时停下来问价，有人看机器外壳，有人翻动电源线，也有人只盯着那块醒目的牌子。老周没有急着招呼，只把拆下来的硬盘放在软布上，再用气吹清理散热口。他说，这批电脑大多来自公司换机，外壳有划痕，电池也不太经用，但开机、打字、看表格还算利落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蹲在箱子旁，挑中一台十英寸的小电脑，问能不能带回家写作业。老周接上电源，让机器亮起来，又打开几个常用的办公文件给他看。屏幕边缘泛着淡淡的白光，风扇转动时发出细响，市场里的叫卖声从两侧穿过来，像一层持续的背景音。男孩的父亲站在后面，先问价格，再问有没有充电器。老周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匹配的电源适配器，放在桌上，说可以一起带走，但要回家再试试续航。旁边卖旧书的摊主听见动静，探头看了一眼，说现在不少人买电脑，不是为了玩游戏，而是给孩子写作业、给老人记账，或者在店里开张收据。老周点点头，把螺丝重新拧紧，拿抹布擦过键盘，随后在纸条上写下机器型号、价格和保修日期。半小时后，男孩抱着电脑离开，老周又坐回折叠凳，继续整理下一台机器。那块写着免费windows8.1的牌子在风里轻轻晃动，吸引着一拨又一拨经过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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