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八点十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五号口外的雨刚停，台阶边还留着一圈细小水洼。三十岁左右的书摊老板娘把折叠桌往墙根挪了半米，撑开一把蓝色遮阳伞，又从纸箱里取出一摞旧杂志。她穿灰色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上沾着搬运纸箱留下的黑印。纸箱侧面写着奥田咲，旁边画了一只简单的白猫。她没有急着擦掉字迹，只把箱子转向人行道，让经过的人能看见。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来。上班族一手拿咖啡，一手翻手机。送孩子去兴趣班的父亲停在摊前，看了看一本城市地图册。女孩背着小提琴盒，蹲下挑出一本封面褪色的旅行书。老板娘报出价格，女孩从口袋里数出硬币，随后把书夹在谱夹和书包之间。八点半，附近面包店开始出炉，甜味顺着风飘到摊位旁。一个穿橙色雨衣的快递员靠在电动车边吃包子，吃完后问有没有旧报纸。老板娘从桌下找出一叠，递给他包住车筐里的湿纸箱。雨伞边缘滴着水，水珠落在塑料布上，发出很轻的声响。她不时抬头看站口，也不招呼路人，只在有人停下时把书脊朝外转正。九点过后，阳光从两栋楼之间露出来，地面亮了一片。几位老人坐到广场长椅上，翻看当天的报纸。书摊前多了一只纸杯，里面是旁边早餐铺送来的热豆浆。老板娘把零钱按面额放进铁盒，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书页。她说这批书还没完全整理好，下午会再来一趟。说完，她把卖掉的空位补上，继续从箱底分拣书册。地铁列车在地下经过，地面没有明显震动，只有站口的人流又密了一阵。十点整，她收起蓝色遮阳伞，给桌上的书盖上透明塑料布，转身走进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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