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半，广州天河北路一家书店刚准备关门，门口的长椅旁站着一名穿灰色卫衣的男生和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。男生约十七八岁，手里攥着一本被画满记号的英语练习册，男子背着黑色电脑包，几次伸手想拿回册子，都被男生侧身避开。路过的人放慢脚步，店员隔着玻璃看了几眼，没有上前。男生说，下午的课堂上，老师当着全班人的面说他“只会占座位”，还把他准备参加演讲比赛的稿子揉成一团。男子语气很低，反问他为什么不按时交作业，为什么在课堂上拍桌子。两人的声音不算大，但每句话都很硬，像是在重复一场已经争过多次的对话。男生翻开练习册，指着其中一页说，自己不是不做，只是有两道题看不懂，课后发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。男子沉默几秒，说自己每天要带三个班，晚自习结束后还要批改作业，不可能随时守着手机。男生听完笑了一下，把册子合上，说那就别再把“关心学生”挂在嘴边。此时，一名从地铁站出来的女生停在台阶边，轻声劝他们到旁边说，别挡住书店门。男子向后退了一步，男生也把声音压低。书店卷帘门缓缓落下，橘黄色灯光照在两人的鞋面上。几分钟后，男子从包里拿出一张折皱的演讲稿，递给男生，说稿子没有扔，只是想让他重新改结构。男生没有接，问能不能明天放学后一起看。男子点头，约他下午五点到学校阅览室。围观的人散开后，男生把练习册塞进书包，男子站在路边叫了一辆网约车。这样的极品师生没有立刻变得亲密，也没有用一句道歉化解此前的不快。车门关上前，男生忽然问老师，演讲题目能不能保留。男子说，可以，但开头必须重写。夜里的天河北路恢复了喧闹，书店门前只剩一张被风吹动的购书小票。那一刻，极品师生更像一对正在学习相处的人，谁也没有彻底赢下这场争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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