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地铁西单站北口的人流已经稀了下来，便利店的灯还亮着，出租车在路边排成一列。五十多岁的保洁员老周提着水桶和刮板，沿着出口外墙一块块清理小广告。最难处理的是一张贴在自动售货机旁的彩色纸片，纸上印着91插插视频几个大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老周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等胶水松动，再用刮板从边角慢慢推开。纸张撕成几片，墙上留下白色的胶痕，他又换上抹布反复擦拭。经过的人没有停留太久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，随即拉着同伴走向公交站；一位年轻店员从门口出来，把被风吹到台阶上的碎纸捡进垃圾袋。老周说，这类小广告常贴在夜间人少的地方，电线杆、共享单车停放点和施工围挡都容易成为目标，清理时还要注意不刮花玻璃，也不能把污水流到盲道上。十几分钟后，墙面恢复了原来的灰色，只剩一小块胶印在灯光下发亮。老周把工具收进车里，推着水桶走向下一个出口。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乘客加快脚步，门口重新出现短暂的人流。附近的烧烤摊刚支起遮雨棚，摊主把塑料凳摆成两排，几名夜班工人围坐在一起吃面。城市的夜晚没有完全安静下来，旧广告被撕掉后，新的招贴又可能在别处出现，但此刻这面墙清爽了许多，路过的人也不必再被突兀的图案和网址吸引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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